為什麼 YouTube 感覺像是被設計來浪費你的時間

你打開 YouTube 只想看一樣東西。一支教學、一道食譜、那首歌。四十分鐘後你才回過神來，眨著眼，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決定要看另外那六支影片。你的夜晚比原本短了一截。你覺得有點糟，卻說不太上來為什麼。

人們很容易把這歸咎於個人的軟弱。別這麼想。你剛才經歷的並不是產品的缺陷。那就是產品本身，完全按照預期運作，精準地做著它被打造來做的事。

注意力就是商業模式

YouTube 對你免費，是因為被賣掉的是你的注意力。你看得越久，播放的廣告越多，數字就越漂亮。這不是祕密，也不是陰謀，每一份季報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一旦你接受觀看時間就是目標，其餘的設計看起來就不再是一連串貼心的便利功能，而會露出它的真面目：一台調校過的機器，只為了讓你待得比原本打算的再久一點。

這一切都不需要 YouTube 裡有任何人是壞人。只需要能增加觀看時間的東西會被推出，而會減少觀看時間的東西悄悄不被推出。時間一久，這條單一規則就形塑了一切。

它拉動的具體槓桿

只要你留意，這些手法很容易被看穿。每一個都很小，而層層疊加正是重點所在。

• Shorts 欄位被直接接進首頁。 一個無限垂直動態就在一切事物的一點之外，刻意設計成讓你反射性地打開、依依不捨地關上。我們寫過更多關於為什麼它這麼難停下來的內容。
• 自動播放和「接下來播放」拿走了你的決定。 影片一結束，下一支就已經在載入。你從來沒有選擇要繼續看，你只是沒有選擇停下來，而後者要安排起來容易得多。
• 推薦欄會無止境地補滿。 每個頁面都是一整面縮圖牆，每一張都被挑選成比你原本來看的東西稍微更有趣一點。
• 留言就放在播放器正下方。 它們被擺在最自然的下一次滑動位置，像是在第一個動態底部再栓上第二個動態。
• 通知把你拉回來。 新上傳的影片、一則回覆、一個熱門話題。每一則都是再次啟動迴圈的小小邀請。

任何單一槓桿都抵抗得了。但這個設計從不依賴任何單一槓桿，而是依賴全部槓桿，無時無刻，作用在一個漫長一天結束時已經疲憊的人身上。

這是設計，不是意志力的失敗

這部分值得好好想一想。螢幕的一邊是你：一個人，注意力有限，大腦也會疲倦。另一邊是一套經過在數十億次使用階段中執行數百萬次 A/B 測試所打磨的系統，持續朝著「讓你繼續看下去」這個單一指標進行最佳化。

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，把它當成品格考驗，只會在你已經失去的時間上再添一層罪惡感。誠實的說法更簡單。你正在輸掉一場在你打開 App 之前就已經被操縱的比賽。要贏一場被操縱的遊戲，方法不是在裡面更努力，而是改變遊戲規則。

如何真正把時間奪回來

你不必戒掉 YouTube。上面的內容確實很好，也有很多值得你花時間。目標是保留你自己選擇的觀看，拿掉別人替你選擇的觀看。有幾個誠實、內建的方法可以幫上忙：

• 關閉自動播放。 它會把是否繼續的決定交還到你手上，那本來就是它該在的地方。
• 把它從主畫面移除。 一點點阻力（輸入網址，而不是點一個發亮的圖示）就能打破反射動作。更多內容請見如何讓 iPhone 上的 YouTube 不再那麼容易上癮。
• 使用螢幕使用時間的限制。 手段直接，但強制停止就是強制停止。
• 有目的地觀看。 搜尋那樣東西，看那樣東西，然後離開。把首頁動態當成它被打造出來的樣子：一個陷阱。

這些方法有幫助，但它們也是在 App 自己的地盤上和它對抗，這代表你每次使用都得重新動用意志力。更乾淨的做法，是在那些入口載入之前就把它們拿掉。這正是 talavo 背後的全部理念：一款適用於 iPhone 和 iPad 的免費無干擾影片瀏覽器。它用自己的瀏覽器包覆 YouTube，只要點一下禪式模式，就能隱藏 Shorts 欄位、推薦影片、留言和片尾畫面的影片格，並把播放器放寬。它也會封鎖廣告、支援背景播放，而且完全不收集你看了什麼。沒有動態可以讓你掉進去，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抗拒。

與螢幕建立更平靜的關係

一個由數千人打造、專門為了拿走你四十分鐘的 App，讓你失去了這四十分鐘，這並不代表你軟弱。但你也不必一直把時間拱手讓出。決定你要來看什麼，看完它，然後在夜晚依然完整的時候關掉分頁。影片是你想要的東西。堆在它周圍的一切，才是想要你的東西。